第二十九章
了许久的草药,盖子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,guntang的药汁溅出来,烫得他喉咙发紧,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原来这盅药,从始至终,都是为他一人备下的。 好苦。 好难过。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,试图推开眼前这个让他疼,让他苦,却又让他无法真正逃离的源头。 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蒋顾章的前一刻,蒋顾章却先松开了手。 序默丞抬起的手悬停在半空。 明明没有了外力的桎梏,他却觉得,那一整盅guntang苦涩的草药,正从头顶缓缓浇下,顺着发梢、脊背,淌进每一寸骨头缝里,将他淋得透心凉。 冰冷的海风一吹,那苦涩便如附骨之疽,渗入骨髓,冻彻心扉。 蒋顾章松开了他。 这个认知,比方才任何一句质问、任何一种想象中的惩罚,都更让序默丞无法承受。 比杀了他,还要让他难以忍受。 序默丞翕动着唇,试图再次发出声音,可那苦涩的药汁仿佛封住了他的喉咙。 “序默丞。” 这一次,蒋顾章的声音依旧先一步响起,比海风更清晰地抵达序默丞耳畔。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黑色海面,回忆着游戏里被他忽略的细节,“你在游戏里说……我们……是敌人,要、要各自为战,互相防备,去争夺第一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