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    沈回没有立刻回杂役房。

    他把屍T拖到後山,照流程挖坑、填土、立木牌。

    木牌上只写编号,没有名字。

    风一吹,松针落得很快,像有人急着把这件事盖起来。

    沈回洗了手,又洗了一次。

    血味淡了,袖口内侧那点黑粉却还黏着,怎麽搓都不乾净。

    他回到杂役区时,天已黑透。

    灯一盏盏亮起,却没有哪一盏是为他亮的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屋,三个杂役同时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缝衣的停针。

    磨刀的停手。

    吃饭的连咀嚼都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没人问,因为问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这里的规矩很简单。

    活着的,不提Si的。

    被点名的,只能算自己倒楣。

    沈回坐下,把馒头掰开,慢慢吃。

    第一口y得像石头。

    屋里有人终於压着声音。

    「……外门的?」

    沈回没有抬头,只回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