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衙门
水泡咕噜咕噜,像把整个夜熬得更长。 温折柳被抬过值房门口,门缝透出的墨味、纸灰味、灯芯油味一起扑来——那味道竟然有点熟,像他前世凌晨两点还坐在办公桌前,萤幕蓝光照着脸,外头保全巡楼的脚步声。 只不过这里没有萤幕,只有油灯。 值房里一个书吏抬头,先看见抬人队伍,脸上写着「又出什麽事」。等看见温折柳那张脸,他手里的笔直接停在半空,墨滴落在纸上,晕成一团黑。 书吏嘴巴张了张,最後只挤出一句极小声的: 「……不是已经……」 1 他没敢把“Si了”两个字说完,像怕说完人就又Si一次,麻烦就变成他的。 值夜差役狠狠瞪了他一眼:「你嘴巴收着!写你的!」 书吏立刻低头,装作自己什麽都没看见,手却抖得把纸刮出刺耳的声音。 抬人的差役一路把温折柳往里走,走到一个转角,才把步子放慢。转角旁边贴着一张木牌,上头写着某某房。 温折柳努力用眼缝去看,字都认得,可那些“房”“司”“值”他还不熟,只能先记下大概:这地方分得很细。 他心里默念:这关津署内部也有分工。 这点跟现代公司一样——越大的地方,越Ai拆部门。 前面那个老衙役跟着走进来,像是要把人亲手交出去才算交差。 他走到值夜差役旁边,语气又y又带点不耐烦: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