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话
一下,像嫌麻烦,但又不敢嫌太明白。 「走得动?」差役问。 温折柳点头,嗓音沙哑:「……走。」 值夜差役侧身让路,压低声音先丢一句,像提醒也像警告: 「等会到值房,少说话。有人问,就照你回署时那套说。」 温折柳点头:「嗯。」 他跟着出门,脚一踏上廊下青砖,冷风立刻钻进领口——这风跟城门洞的风不一样,这风更乾、更冷,像官署的味道:不讲人情,只讲规矩。 廊下灯笼还挂着,纸面被夜风打得轻轻抖。走廊很长,回音很清楚,脚步声每一下都像在报到:他醒着、他在走、他没Si。 几个差役靠墙打盹,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。有人看见他,眼睛瞪大一瞬,随即又低下头,假装自己在扣腰带。那反应特别一致——不敢看太久,怕沾事。 前面值夜差役走得快,像急着把这个麻烦交出去。 走到值房门口,门没关严,里头亮着灯,光从缝里流出来,照在地上像一滩油。里面有纸翻动的声音、笔刮纸的声音,还有一GU淡淡茶味——不是茶香,是粗茶泡久了的涩味。 值夜差役先敲两下门框,才推门。 值房b温折柳想的热闹。 不是吵,是“人都醒着”。长桌上堆着簿册,角落放着几个盖布的竹篓,像是待办的文书。两个书吏正在抄写,手腕动得很快;一个小差役蹲在火炉旁剪灯芯,剪一下,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