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衙门
—别急,别多嘴。 「……头痛。」他说。 外头那人愣了一下:「头、头痛?」 「嗯。」温折柳把声音放得更虚,「想不起来。」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,很像一个刚醒的人在用力抓住语句。其实他是在抓住自己的命。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息,像在衡量这句话能不能交差。接着那人更小声、更谨慎地问: 「那……您记得自己怎麽落水吗?是……是脚滑?还是……」 那个“还是”後面,他没敢说完。可那个空白b任何字都更响:还是被人推? 温折柳心里一凛。 他到这一刻才第一次意识到:也许不是意外。 3 但他不能表现出“突然醒悟”。他只能继续装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样子,甚至要装得有点烦、有点痛苦,像你们别b我了。 他把眉头皱起来,皱得很真——因为他心口真的闷。 「……我不知道。」他吐出四个字,乾脆,像被问烦了。 外头那人像被他这口气吓到,立刻改得更恭敬: 「是、是,小的多嘴……那、那值房那边……」 温折柳知道对方想要一个“能回去交差”的说法。他给对方一个最安全的交差答案——不带情绪、不带方向、只带症状。 「你就说。」温折柳隔着门板,慢慢道,「我醒了,但……头痛、x闷。记不清。」